然而,中國作為創新藥中心的崛起並非一蹴而就,過去十年間監管與政策變革,起了重要的拆牆鬆綁作用。2015年,中國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推出了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制度,容許藥品生產權與市場權分離,並於2019年正式落地。取消對內部生產能力的要求,使企業能夠將產品的生產與製造外包,同時保留市場推廣銷售權,為缺乏大規模製造資源的生物技術公司,創造了商業化創新療法的機會。
此外,2020年推出了突破性療法認定計劃,旨在加速針對嚴重或危及生命疾病的療法的開發與審批流程,大大縮短新藥臨床試驗申請審查周期,是驅動製藥創新的關鍵因素。有統計顯示,從2019到2021年,中國新藥註冊到試驗開始的平均啟動期從6.4個月縮短到3.8個月,使中國公司能夠以美國前所未有的速度開發藥物,成為推動交易活動上升趨勢的轉折點。
歐美大藥企、生物科技公司之外,創投公司亦以創新形式取得中國開發的臨床和商業階段資產,戰略主要可分三種:一是支持從中國獲得資產許可的生物技術公司;其次是鼓勵投資組合公司考慮在包括中國在內的國家進行臨床試驗;第三是圍繞中國資產創建公司或將這些藥物引入新的或現有的公司(NewCo),而這是近期比較熱門的模式。
所謂NewCo模式,即在海外設立一家新的公司,國內藥企出管線,境外資本出錢和出管理,共同推進管線的開發與商業化。在2024年10月,恒瑞醫藥把三個GLP-1在研藥物打包授權給Kailera Therapeutics的合作,這就是典型的NewCo模式。Kailera原本是Hercules CM NewCo,專門為了這項交易而重組改名,啟動時獲得由多名創投共同投入4億美元A輪融資,由於交易對價中包含恒瑞持有Kailera約20%的股權,交易標誌著恒瑞醫藥在海外市場拓展和創新藥物研發方面的戰略部署。
在美國大舉向中國發動貿易戰之際,一些人或行業會感到悲觀沮喪,失去創新和發展動力,但生物醫藥行業面對逆境,林林總總的創新藥交易仍在進行。充分反映出即使全球貿易戰令做生意變得更加複雜,但生物技術發展的未來本質上是全球性的,未來最好的生物技術公司將適應不同國家的法規,並在全球範圍內使用資源,隨著製藥商看到下一代藥物的潛力,這些交易仍會繼續。中國創新藥真正的DeepSeek時刻可能會在幾年內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