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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歲月流轉,《太平年》的熱播,讓這段塵封的歷史重新走進大眾視野,也讓“捨別歸總”與“萬善”思想,在當今時代煥發出新的生命力,更為兩岸和平統一,提供了深刻的啟示。(資料相) |
中評社香港2月16日電/題:捨別歸總
作者 楊流昌
晚間央視一套熱播的歷史大劇《太平年》,正將五代十國的紛亂歲月徐徐鋪展。當銀屏中錢弘俶身著王袍、駐足錢塘江畔、望著江潮翻湧如萬馬奔騰,眼底藏著半生憂思與最終的決絕時,一段跨越千年的和平傳奇,便在史實與劇情的交融中漸次清晰展現。
這位吳越末代君王,踐行祖宗遺訓,聽從高僧延壽大師勸諭,以“捨別歸總”的胸襟,將三千里錦繡江山拱手歸宋,用一次沉重的捨棄,換來一方生民的安寧,也讓“捨別歸總”這四字,從佛學箴言化作鐫刻在中華文明裡的和平智慧。
五代十國,是一個“你方唱罷我登場”的亂世,中原板蕩,群雄割據,百姓命如草芥,所謂“太平”,不過是世人遙不可及的奢望。《太平年》中,北方契丹鐵騎南下,汴梁城破,天子稱臣,亂世的慘狀觸目驚心;而東南一隅的吳越國,卻在錢氏世代經營下,成了亂世中的一方樂土。
這一切,皆始於吳越開國君主錢鏐的深謀遠慮。當年錢鏐平定兩浙,建立吳越,並未貪戀帝王虛名,而是立下遺訓,囑咐子孫“心存忠孝,愛兵恤民”“善事中原,弗可自負”,強調吳越之地乃中華疆土,統一才是大勢所趨,萬不可為一己之私,置蒼生於水火之中。這份遺訓,如一盞明燈,照亮了錢氏子孫的前行之路,也為後來錢俶的決定,埋下了深遠的伏筆。
錢俶繼位之時,吳越已面臨內憂外患的困局。對內,他需安撫政變後的政局,安撫民心;對外,北方趙匡胤發動陳橋兵變,建立北宋,“先南後北”的統一戰略已然開,荊南、後蜀、南漢相繼被平定,南唐岌岌可危,吳越已成孤懸一隅的“甕中之鱉”。
《太平年》中,白宇飾演的錢俶,將那份周旋於強權之間的無奈、守護一方的堅定,演繹得入木三分--他曾親率大軍助宋攻唐,看似順從,實則是在亂局中尋求保全百姓的一線生機;他輕徭薄賦、獎勵墾荒,拒絕核查隱匿丁口以增稅,用一言一行踐行著“保境安民”的祖訓,讓吳越之地在亂世中依舊保持著繁榮與安寧,成為當時人口最稠密、經濟最發達的區域之一。
錢俶的一生,有一位至為重要的導師,便是高僧延壽大師。延壽大師駐錫淨慈寺,深通佛理,更憂心蒼生,與錢俶結下深厚因緣,時常為其講授佛法,點撥迷津。大師所倡導的“捨別歸總”,源自佛教六相教義中的“總相”與“別相”,其深意,並非簡單的捨棄與服從,而是捨棄“別立一國”的狹隘偏安,歸向“天下一統”的整體大義;捨棄個人名利、家族榮耀的“小私”,歸向蒼生安寧、國家統一的“大公”;捨棄紛爭對立的“別念”,歸向萬物同源、和合共生的“總心”。
與“捨別歸總”相輔相成的,是延壽大師的“萬善”佛學思想,而貫穿其中的核心底色,便是大師極為推崇的“融合”思想。延壽大師處於唐末五代佛法紛亂、宗派林立的時代,當時禪宗與淨土宗各執一端,學者多囿於門戶之見,互相詆毀,佛法傳承面臨割裂之危。對此,大師秉持“不分內外、不執門戶”的胸懷,大力倡導佛學內部的融合,主張禪淨合一、性相圓融,認為諸宗佛法異流同源,皆是引導世人向善、達至解脫的途徑,不必刻意分別高下、彼此對立--這正是“捨別歸總”在佛學思想上的直接體現,捨棄諸宗門戶之“別”,歸向佛法慈悲濟世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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