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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二維碼訪問中評網移動版 從“時代力量”發展看台灣社會思潮與民意走向 掃描二維碼訪問中評社微信
http://www.CRNTT.com   2017-03-05 00:30:02


 
  (五)利用涉藏、涉港議題挑釁大陸,彰顯“民主鬥士”形象

  “時代力量”成員黃國昌、林昶佐、徐永明等人以“民主鬥士”自居,黃國昌早在2012年就參與“反旺中”行動,並成為“島國前進”等“太陽花學運”發起團體的重要領袖;林昶佐曾任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理事長,與海外“藏獨”團體關係密切,獲得西藏行政中心頒發的“最佳國際援藏藝人獎”;徐永明則長期以大學教授身份,對大陸以及國民黨進行較為偏激的批評。今年取得“立法院”舞台後,“時代力量”進一步利用西藏及香港議題加大打“民主牌”力度。9月3日,林昶佐及民間團體“西藏台灣人權連線”前往印度達蘭薩拉,拜訪達賴喇嘛,並邀請達賴訪台。10月7日,由林昶佐牽頭任會長的“台灣國會西藏連線”正式成立,民進黨“立委”蕭美琴任副會長。林昶佐表示,未來將繼續在“難民法”、“移民法”修正和廢除“蒙藏委員會”上發揮作用,在涉藏問題上要更多發聲、關注西藏人權,以此對大陸施壓。“時代力量”與香港泛民主派及本土派也保持密切聯繫,相互呼應。今年台灣“大選”香港泛民主派及本土激進勢力派員赴台灣觀選後,“時代力量”又在香港立法會選舉後發表聲明稱,“恭喜支持香港人民前途自決的泛民派及本土派在席次上大有斬獲”,“支持港人一路以來追求民主與自決的努力”。黃國昌還在臉書發文,“欣見香港年輕世代,進入立法會實踐理想,改變香港政治”。徐永明表示,香港議員選舉不少“本土派”當家,是受到台灣選舉的影響,未來香港有關“民主”、“認同”議題仍會持續發燒。

  “時代力量現象”是台灣社會思潮與民意變化的反映

  “時代力量”以體制內方式參與政治運作時間雖短,卻能以島內社會思潮與民意走向為支點,撬動龐大選民板塊,“時代力量現象”背後反映的問題值得關注。

  首先,“時代力量”崛起與台灣青年世代中國認同缺失具有關聯性。“時代力量”政壇表現激進,但又與傳統上的“台獨基本教義派”有所差別。“台獨基本教義派”中的骨幹力量現多年齡偏大,而“時代力量”成員及擁躉多為成長於李登輝、陳水扁執政後的台灣新世代群體,其價值觀形成階段恰逢當局有意推動“去中國化”,從而導致很多人中國認同缺失。因此從領導層到支持群體,具有明顯的“天然獨”特徵,將推動台灣“正常國家建構”視為“天然使命”,而非老“獨派”的“革命目標”。

  其次,“時代力量”崛起是台灣社會本土主義與民粹化的反映。時殷弘教授認為,“全球政治文化正在頗為顯著甚至急劇地發生朝本土主義—民粹主義—民族主義方向變更的趨勢”,“在台灣地區導致台獨政黨經普選大勝而執政的大眾政治大變動”,都顯示這種趨勢的風行傾向。③台灣政治文化是否走向民族主義尚需觀察,但從本土主義向民粹化發展的路徑已經開啟,“時代力量”也將“取代國民黨,成為第二個本土政黨”設立為本黨的目標。台灣的本土主義與民粹化表象背後,有其深刻的社會經濟根源,即過去支撐台灣經濟高速發展的外環境已經改變,加之多年來藍綠惡鬥導致行政效率下降、社會資源耗損,嚴重制約了台灣經濟的健康發展與轉型升級。同時,台灣近年來所得分配不均的病症未見好轉,“世代剝削”加重、貧富差距拉大,這就逐步醞釀滋生了強大的社會不滿情緒。這股情緒首先宣洩的對象是當時尚在執政的國民黨,並在民進黨的操弄下將矛頭指向國民黨的兩岸政策,指責“兩岸交流紅利被特定階層享受”,“讓台灣深陷對大陸的依賴”。隨著島內“反中”情緒發酵,加之保守主義與“小確幸”思潮在島內興起,使得“維護台灣主體性,維護公平正義”成為社會流行的政治正確,也成就了“時代力量”乘勢崛起。“時代力量”又借勢以更加激進手段推動帶有民粹色彩的排他性認同,在激化島內政治對立的同時也激化了兩岸對立。

  第三,“時代力量”崛起是台灣政治格局重組與“世代意識翻轉”的展現。自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建立在省籍、族群、“統獨”對立之上的二元格局塑造了台灣兩黨政治的基礎。但從2014年“九合一”選舉到現在,台灣政治格局發生了持續性的結構重組,這種重組已不僅僅是過去“你方唱罷我登場”的簡單政黨輪替,而是出現了多極化與“世代翻轉”共進的局面。一方面,國民黨內部裂痕未能彌合,實力萎縮,並向政治光譜的邊緣回縮。民進黨則努力淡化“統獨”對立,向中間靠攏,但進展有限,同時還丟失了部分深綠基本盤。以“時代力量”、柯文哲等為代表的第三勢力興起,台灣政治開始從民主轉型後的二元對立走向新的格局重組。另一方面,今天的台灣年輕世代,其生存法則與核心價值觀已出現迥異於上一代人的巨大變化。傳統上青年世代與其他年齡段群體相比,對政治參與較為冷漠。④但2013年以來,生活在網路時代的台灣青年群體政治參與呈爆炸式增長,從“反核四”、“白衫軍”、“太陽花學運”等一系列社會運動開始,青年世代成為影響“九合一”選舉以及2016年“選舉”的關鍵力量,2016年也被稱為“台灣的世代翻轉元年”。“時代力量”所展現出不同於傳統政黨的理想和熱情,受到了台灣新世代選民的廣泛認可。根據台灣民意基金會7月份所做政黨偏好度調查,民進黨的偏好度以30.4%居冠,國民黨16%,“時代力量”14.9%,親民黨7%。但若按照年齡細分,25-34歲年輕族群中,“時代力量”以31.4%的支持率居首位,超過第二名民進黨的24%。⑤

  第四,“時代力量”崛起是台灣發展階段社會結構固化,與青年世代流動性不足之間矛盾的反映。台灣在上一輪工業化浪潮中崛起,但在新世紀以資訊技術為先導,特別是最近十幾年以互聯網為核心的產業革命浪潮中,雖然也曾佈局資訊產業,但因發展環境、政策失誤等因素,卻“起個大早,卻趕個晚集”,導致目前核心競爭力下降,經濟活力和發展優勢逐步喪失。另一方面,台灣雖然已進入後工業化社會,第三產業在國民經濟中佔比較高,但台灣第三產業普遍存在低端化、高附加值企業數量偏低的特點,這種局面導致雖能解決年輕人就業,但所提供崗位薪資普遍與其受教育程度及心理預期存在較大落差。從社會人口結構看,目前台灣20-39歲的青年人口有700多萬,約為總人口的30%,有投票權人口的40%。雖然台灣青年世代絕對數量多,近年來政治參與意願高,但從總人口比例以及社會影響程度看,台灣的50、60後乃至年齡更大群體仍佔據人口多數,更關鍵的是,這批人是台灣經濟騰飛的既得利益者,並依然佔據社會各行業的重要位置。此種社會結構難以撼動、島內經濟成長動力又顯著不足的情況下,台灣青年世代向上流動的空間與其前輩相比反而更加狹窄。因此青年世代雖然普遍受過良好教育,卻面臨更為嚴峻的生活壓力。此困局與本土主義、民粹情緒不斷激蕩,為社會運動提供了豐富的群眾基礎,也孕育出了“時代力量”之類打著本土旗幟的新興政治勢力。

  註釋

  ①“時代力量第一屆辯論賽 黃國昌勉勵學生勇敢面對問題”,yam番薯藤新聞,2016年11月6日。

  ②“日本核災區食品進口爭議 時代力量黃國昌這麼說”,《自由時報》,2016年11月12日。

  ③時殷弘:2016年11月30日在“新形勢下全球治理與氣候行動展望”會議上的發言稿,清華-布魯金斯公共政策研究中心。

  ④吳樂揚:《台灣青年政治冷漠現象及影響因素分析》,《中國青年研究》,2013年第11期。

  ⑤紀淑芳:“時代力量打帶跑力撐2018選戰空間”,《新新聞》,第1551期。

  (全文刊載於《中國評論》月刊2017年2月號,總第23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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