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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戰爭給台海兩岸的啓示
http://www.CRNTT.com   2022-06-06 00:14:34


兩岸從烏克蘭戰爭得到的啟示,不應衹是“備戰”,而是如何“避戰”。
  中評社╱題:烏克蘭戰爭給台海兩岸的啓示 作者:趙春山(台灣),亞太和平研究基金會首席顧問、淡江大學大陸研究所榮譽教授

  【摘要】台灣不是烏克蘭,中共也不是俄羅斯,美國在台、烏的利益更不一樣;但異中有同,同中有異,台灣面臨的安全困境,可能比烏克蘭小,也有可能更嚴重。我認為兩岸從烏克蘭戰爭得到的啓示,不應衹是“備戰”,而是如何“避戰”。俄烏作戰的結果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兩岸都不應輕啓戰端。

  1998年5月2日,當美國參議院正式批准北約擴張後,有“冷戰之父”之稱的美國資深外交官肯楠(George F. Kennan)就預言:“這是一埸‘新冷戰’的開端。北約一旦擴張,俄羅斯會逐步做出對美國相當不利的反應。”肯楠的話一語成讖。

  美國總統拜登對俄羅斯本就沒有好感,一度視俄為美國的首要戰略競爭對手。隨著烏克蘭戰爭局勢的升高,拜登對俄羅斯總統普丁的形容,也從過去的“劊子手”,轉變為現在的“戰犯”,拜登今年3月的歐洲之行,26日在波蘭華沙發表演說時,脫稿直指普丁“不能繼續在位掌權”。儘管白宮事後試圖轉圜,但美俄關係仍頻臨破裂的邊緣。

  從冷戰時期的經驗看,美蘇關係影響中美關係,而兩岸關係則受到中美關係的影響。進入“新冷戰”時期,上述三個雙邊關係,都出現了重大的變化。中共領導人習近平說,“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大國關係將是其中的一個變數。

  壹、北約東擴啓動“新冷戰”

  普丁以反對北約東擴為名出兵烏克蘭。冷戰結束後,北約分別吸收了中東歐及波羅的海國家,使俄羅斯逐漸失去戰略緩衝空間。中共支持普丁的立場,認為“任何國家的合理安全關切都應尊重”;但俄羅斯承認烏東地區“兩小國”獨立的舉動,讓基輔因內部出現“國中之國”而坐立難安。國際政治研究顯示,當一個國家的安全需求,從“相對安全”提升至“絕對安全”時,所謂“合理安全”,就成了擴張主義的代名詞。

  肯楠戰後設計的圍堵政策,目的就是為了遏制蘇聯勢力的擴張。在歐洲,推行此項政策的具體產物即是北約。就西方國家的觀點看,普丁出兵烏克蘭還有他潛藏的一個野心,即擴大俄羅斯的地緣勢力版圖,恢復昔日帝國的光釆。蘇聯解體讓許多俄國人“若有所失”,他們抱怨西方承諾提供的經濟援助“口惠而實不至”;對於俄國從世界超強落至向外“搖尾乞憐”的地步,感到不勝唏噓。

  烏克蘭戰爭加深了中美兩國的戰略亙疑。美方一直認為,中俄兩國領導人在北京冬奧期間的會面,中方事先應從直接或間接的管道,獲知俄羅斯軍事行動的訊息,但中方沒有加以阻止。當然,中俄兩方都否認美方上述的說法。中美雙方曾針對烏克蘭問題,多次進行高層協商,包括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與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3月14日在意大利羅馬的會晤,以及習近平和拜登3月18日進行的視頻連線通話,但皆未取得實質進展。

  在“習拜會”中,拜登提到“四不一無意”的說法 :“美國不尋求同中國打‘新冷戰’,不尋求改變中國體制,不尋求通過強化同盟關係反對中國,不支持‘台獨’,無意同中國發生衝突”。拜登此說被認為對中共釋出善意;但中共質疑美國是否言行合一,以及行政部門能否具體落實。

  中共對美方關注的烏克蘭戰爭,也以“三不”來回應:不以“入侵”譴責俄羅斯的“特別軍事行動”,不加入西方對俄羅斯經濟制裁的陣營,以及不承認對俄羅斯作戰提供軍事和經濟援助。習近平認為中共對如何處理烏克蘭危機一事,會“獨立自主作出判斷”,顯然不想被西方帶進這場戰爭的漩渦。

  這次“習拜會”的最大共識是:雙方都支持以外交方式解決危機。但習近平套用中國的兩句老話:“一個巴掌拍不響”和“解鈴還須繫鈴人”,指出關鍵是“當事方”的俄烏之間,以及美國和北約與俄羅斯之間應開展對話,“解開烏克蘭危機的背後癥結,化解俄烏雙方的安全憂慮。”中共顯然不願充當“調人”的角色。

  貳、烏戰凸顯俄羅斯的國際角色

  烏克蘭戰爭打打談談,前景未卜。《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佛里曼(Thomas L.Friedman)盤整了下列三種可能出現的結局:

  一是“全面的災難”(the full-blown disaster)。普丁必要時會殺害更多人和摧毀更多的烏國基礎設施,以消除烏克蘭作為一個自由獨立的國家和文化,並且顛覆烏國領導階層。

  二是“骯髒的妥協”(the dirty compromise)。若烏克蘭軍民在俄軍閃電戰中挺得夠久,讓經濟制裁造成俄羅斯的經濟嚴重受損,從而促使雙方被迫接受妥協。妥協的內容包括:以停火和俄軍撤退,交換俄國將本已實際控制的烏東地區納入境內;烏克蘭明示永不加入北約;美國及其盟友同意取消對俄經濟制裁。

  三是“救贖”(salvation)。俄羅斯民眾效法烏克蘭人民目前的表現,鼓足勇氣和決心爭取自身的自由,把普丁驅逐下台。

  佛里曼是從西方的觀點作出“想定”;我認為“新冷戰”如果像肯楠所說,是濫殤於北約東擴,則俄烏戰後形成的國際戰略格局,會因意識形態對抗和地緣政治利益衝突,出現一個與冷戰時期截然不同的風貌。因為,敵我關係改變了,相關力量對比也產生了變化。

  俄軍因錯估形勢出師不利,遭到烏軍頑強抵抗。無論戰爭以何種型態收場,俄羅斯的國力都會嚴重受創。但俄羅斯地大物博,它的“基本盤”還在,尤其是軍工實力。何況,這場戰爭已突出了蘇聯解體後的俄羅斯國際角色,俄羅斯在戰後形成的國際戰略格局中,仍佔有一席之地。或許這就是普丁發動這場戰爭所要達成的一個政治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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